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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隐来访的那天是个Y天，暑气被厚厚的云层压着，反而凉快不少。她拎了一个藤编的箱子走进四合院，里面装满了给柳清香看的小样原料——几瓶不同产地萃取出的老山檀酊剂，还有一袋她自己烘焙过的琥珀sE树脂块，说是从东南亚收来的龙脑香。

        柳清香把藤箱小心地打开，凑近一瓶酊剂闻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云隐坐在旁边喝茶，也不催她，就那样安静地等。青时盘腿坐在蒲团上，好奇地探头看那些瓶瓶罐罐，偶尔伸手拿一个过来闻，闻完又放回去。

        「你那边树脂基底小批量的试产我安排好了，」云隐放下茶杯，看着柳清香说，「配方你确认过之後我给手作工坊下单，第一批做两百瓶，端午前半个月出货。你这边有没有什麽细节要调的？」

        柳清香想了想，把正在闻的那瓶檀香酊剂放下：「基底的b例我想在量产前再跑两版，确保每一批树脂萃取的细微差异都能被配方本身的稳定层次覆盖过去。这周我调几版试香给你寄过去。」

        云隐点头。她的目光转向青时，停了一瞬，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点极淡的温和。「你呢？树脂供应上有没有什麽要帮忙的？如果需要特定的灵气环境养护，我香堂後面有片Y坡，灵力很足。」

        青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云隐会直接跟她说话。她坐直了身T，琥珀金的眸子微微眨了眨，然後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在柳清香这儿就挺好的。树脂凝得出来。」

        云隐没再多问，只是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她起身告辞的时候，经过青时身边，停顿了半步。

        「端午那天你栽下来的那条街，以前每年都有人洒雄h洒得最狠。今年我路过的时候闻了一下，整条街只剩桂花香了。」她说得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大概是有些人把那片地盘的气场整个换了。」

        她走了。青时坐在蒲团上抱着膝盖，看着云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看柳清香。琥珀金的眸子里有一种被什麽温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光。

        柳清香正在整理云隐带来的那些小样原料，头也不抬地问：「怎麽了？」

        「没什麽。」青时把脸搁在膝盖上，声音有点飘，「就是忽然觉得，以前觉得全世界都在赶我走。现在好像全世界都在帮我们。」

        柳清香放下手里的瓶子，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伸手r0u了一把她的头顶。发丝软滑，手感很好，青时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掌心。

        「也不是全世界，」柳清香说，「就几个人而已。但够用了。」

        那天下午她们泡在工作室里调试量产前最後两版配方。柳清香负责主调的b例微调，青时在旁边用闻香纸一遍一遍地试，给出最直接的反馈——「第三版b第二版甜了一点，中调的花香浮上来了，压住了底子的木质。」她靠在调香台旁边歪着脑袋闻那张纸条的样子认真极了，琥珀金的眸子专注地眯成两道细缝，鼻尖微微翕动，像什麽小动物在辨认气味。

        柳清香看着她这副样子，手里的滴管停了一拍。

        「怎麽了？」青时抬起头来看她。

        「没有。就觉得你闻香的时候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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