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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sE彻底沉下去了。天井里的灯亮了，照着石桌上剩的半盘绿豆糕和两瓶见底的汽水瓶。青时站在廊下，手指又m0了m0发间的银簪，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柳清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看着天边最後一线橘粉sE的光消失在高楼轮廓後面，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远处一层一层地点亮。

        青时侧过头来，琥珀金的眸子里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和近处暖h的廊灯，亮得惊人。她伸出手，小指g住柳清香的小指，晃了晃。

        「柳清香。」

        「嗯。」

        「香水上市了，簪子也有了，内丹你也碰过了。你说我们还差什麽？」

        柳清香偏头看她，夜sE里青时的五官被暖灯描出柔和的边，发间那枚银簪闪着细碎的冷光。她想了一想，然後低头在两个人g着的小指上落了一个吻。

        「差一个端午。」

        「明年端午还有好久呢。」

        「那就慢慢等。」柳清香抬起头来看她，唇角翘着，「反正你也在，我也在。时间再长也不怕。」

        青时看着她，看了很久。夜风从天井上方穿过去，吹动芭蕉叶沙沙沙地响，吹动两个人发间的银簪轻轻晃荡。她踮起脚，在柳清香的眉心落了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就慢慢等。」她轻声说。

        夏夜的风裹着槐花和远处晚饭的烟火气，把两个人并肩的影子在廊下铺成一道长长的、暖融融的墨sE。银簪在灯光里闪了闪，又安静下去。而这间四合院里住着的人，一个人类和一个妖，握着彼此的手，准备迎接一个很慢很慢的、一起走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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