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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安静。
曾芷琪的房间里,连一丝风都没有。窗外的月光穿透薄纱窗帘的缝隙,像几道冰凉的银丝,斑驳地洒在木质地板上。床头那盏磨砂蘑菇小夜灯正散发着橘hsE的暖光,将她整个人罩在一圈黏稠的寂静里。
此时的曾芷琪正整个人缩在软绵绵的鹅绒被中,怀里SiSi抱着那只耳朵已经被r0u得有些发扁的粉sE兔子娃娃。她只露出一双圆滚滚、Sh漉漉的大眼睛,呆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她睡不着。怎麽翻身都睡不着。
「唔……」她闷哼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兔子长长的毛绒耳朵里。那里有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JiNg香气,是她熟悉的味道,却抚不平她心尖上那GU莫名其妙的燥热。她翻了个身,棉被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隔了几秒,又有些烦躁地翻了回来,小嘴高高地嘟起,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脑海里那些不听话的画面,走马灯似地转个不停。不是今天在泳池畔溅起的水花与冰凉的池水,而是这几年,那些被她偷偷藏在记忆夹缝里的细碎片段。
升上高年级之後,顾廷雪这个名字,在学校里变得越来越有分量,也越来越耀眼。
耀眼到让曾芷琪觉得有些刺眼。
顾廷雪总是坐在靠窗的第一排,校服衬衫永远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每次月考,布告栏最顶端的位置永远写着她的名字;代表学校去参加演讲、数学竞赛时,她站在讲台上,神情清冷,连一丝慌乱都没有。老师们提到她时眼神总带着自豪,同学们看她时带着敬畏。
甚至连其他班的人,也总Ai在下课时,假装路过她们班的後门,偷偷往里面张望。
曾芷琪记得太清楚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被擦得乾乾净净的教室门口,就会出现不同的面孔。有人涨红了脸,衣角都被自己捏得泛白,声音细若蚊呐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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