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天奉司的前哨站在一条山道的侧面,用一块向外凸出的岩壁遮住,不到近前完全看不见入口。他们进去的时候是为了寻找一份备用的补给,昨夜那场战斗消耗了大部分的灵力符籙和陆辰右臂的活动能力,萧晚的腰侧伤口又裂开了一些,两个人都清楚在不补充物资的情况下继续赶路的风险,而那个前哨站应该是空的——昨天的战斗之後,那一带的天奉司巡逻队大部分已经被打散,空站是合理的推算。
推算没有错,那个站确实是空的,桌上还有上一批人匆忙离开时没有带走的几个包袱,里面有符材、丹药和一点乾粮,都是他们需要的东西。陆辰把有用的东西整理出来,萧晚在找有没有可以带走的信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站里的气压突然变了。
不是灵力爆发的那种变化,是更细微的东西——空气的密度,光线的折S,一种让人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小的压迫感,像是某个T量远大於这个空间的东西进来了,把空间里的一切都往边缘压缩。
陆辰先感觉到的,萧晚b他快半步转过身,两个人面向入口,等着。
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陆辰对天奉使的认知是通过资料、通过描述、通过各种二手的信息拼凑出来的:一个几百年的老修士,修为远超任何宗门掌门,天奉司的最高权威,那个用手动标记术式决定谁是逆命者的人。资料里有他的一些外形描述,但陆辰知道外形描述往往不可靠,人的外貌可以改变,特别是修炼到了那个层次的人。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十岁的男人,衣着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朴素,深灰sE的长袍,没有任何天奉司的徽记,如果在街上看见他,陆辰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修士,某个宗门里不起眼的长老之类的。但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和外貌完全不匹配的东西,深,沉,像是见过太多事情之後对所有事情都保持着一种平静的评估距离,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某种陆辰找不到准确词语描述的、类似於「等待已久的耐心」的东西。
「就是你们两个,」他说,声音平,不高,不低,就是说话的声音,「昨天让我三十二个人折了超过一半。」
没有人回答。
天奉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距离他们大约五步的位置,打量了陆辰一眼,然後打量萧晚,最後视线落回到陆辰脸上,停住。
「你的灵力,」他说,「压着呢。从小就学着压,压了多少年了?」
陆辰没有说话,保持戒备,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想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而那个人没有打,说明他不是为了来打架。这个逻辑让他的警惕在保持着的同时多了一层困惑。
天奉使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你压着的那个东西,我知道是什麽。千年了,那个血脉终於传到这一代了。」他说这话的语气,让陆辰想起了一种东西——不是普通的识人,更像是一种重逢,一种在漫长等待之後终於见到了预期中的某个人的沉静,「你知道吗,那个人——你的先祖——他当年做那件事的时候,我在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