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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床，洗脸，换衣服。傅承渊在衣柜里挂了一件衬衫——浅蓝sE的，棉质的，领口的扣子还在。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穿这件。好看。」他穿上那件衬衫，走到画室。yAn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画架上，落在那幅还没完成的城市夜景上。暗部有温热的sE调——普鲁士蓝加了一点玫瑰红，像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加进颜料里的颜sE。他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然後他拿出手机，打开私讯页面。

        「我醒了。头不痛。衬衫穿了。等你回来。」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靠过去，把头靠在傅承渊的肩膀上。那个人没有动，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他们坐在那张小沙发上，靠在一起。窗外的yAn光照进来，落在两只手上，落在普鲁士蓝的颜料痕迹上，落在交错的指缝间。

        「予安。」傅承渊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刚才在法院的时候，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

        「你爸爸的事。如果官司打赢了，如果他回来了——」他停了一下。「你会不会原谅他？」

        林予安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久到yAn光的颜sE从金sE变成白sE。他靠着那个人的肩膀，手被握着，普鲁士蓝的颜料从一个人的掌心沾到另一个人的掌心。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还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我会试试看。」

        傅承渊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傅承渊。」林予安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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