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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的早晨，天还没有全亮。

        沈淮走出院子，看见萧凛已经站在马前，那条铁链在晨光里带着沉甸甸的光泽，手腕的手环还戴着，但锁骨那道伤她每次用灵泉的时候都感觉得到在好，一天b一天浅，再过半个月应该能完全癒合。她把这个进度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走过去，把他的药包挂在马鞍旁边，那是昨晚整理好的，按轻重缓急分了三个袋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袋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把它们取下来。

        「路上如果伤口有异状，告诉我，不要自己撑着，」她说。

        「知道，」他说，然後往她的棕马方向走了半步，顺手把马鞍的扣带紧了紧，她楞了一下，没有说什麽，翻身上马。他也上马，带着链子上马的动作没有平时利索，她看见了，装作没看见。

        谢鸣带人清点了行李，九皇子带着他那边的人合队，霍坚默默跟在萧凛後面，一行人陆陆续续出发，走进了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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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前半段平，两人并排走得开。

        午後的太yAn好，把山道晒出一点暖意，沈淮把外衫的领子往下拨了一点，感觉到那个温度，有那麽一瞬间，她想起末世里走过的某一段路，也是这样的太yAn，也是这样的温，只是那片地上是废铁和瓦砾，不是这里的草木和石道。她把那个念头往下压，把视线拉回眼前。

        「你在想什麽。」

        她一愣，旁边的马靠近了，萧凛并排走着，视线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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