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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霍坚带来的，天还没全黑。

        他去找萧凛，说了几句话，沈淮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他们两个站在院子角落，霍坚的脸sE跟白天不一样，那个不一样让她停了一下脚步。

        萧凛没有转头，但说了一句：「进来。」

        她不确定那句话是对她说的，直到霍坚往旁边让开半步，她才走过去，进了萧凛那边的屋子。

        屋里点着灯，桌上放着地图，那是他们这几天用来规划建设的图，但此刻萧凛把那张图翻过去，从旁边取了另一张出来，她瞥了一眼，那是另一个b例的舆图，更大，覆盖了从京城到西北的整个疆域。

        她在桌边站着，没有坐，等他说话。

        「二皇子往西北送了人，」萧凛说，「不是明面上的，是借道西北商路，用的是一个粮商的名义，但那个人我认识，他是二皇子的人，」他停顿，「他没有往这边来，往的是更西边的几个县，但方向对着我们。」

        「他来查你，」她说。

        「他来确认，」萧凛说，「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被困在这里，确认这边有没有什麽他可以用的东西。」他说话的时候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预料到的事，「九皇子截住了消息，让我先知道，但截不了太久，那个人迟早会到这边来，」他说，「我估计还有五天。」

        沈淮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以，」她说，「二皇子在确认你这边的情况，如果他的人回去说这里一穷二白、你被困住了，他可能暂时不管你，如果他看见你在建什麽——」

        「他就有理由上折子，说我在西北擅自积累势力，」萧凛接着说，「那个折子递上去，不需要皇上亲自裁决，只需要拖，拖半年，一年，流放令就从临时变成了永久。」

        她听见那个「永久」，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那个词的重量，那个重量落下来，她把它撑住，继续想，「那他的人来之前，我们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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