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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用。”女人嫌恶地转头,啧的一声。“你有这么老么?好端端的,得什么绝症?医生说我花钱都治不了。没用的东西!”
“姑娘……”许婶瑟缩起来。明明都动不了,只能闭目流泪。
“别说了。嘴笨少说话。”杜妆怜冷哼着,粗鲁地拽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抿嘴皱眉,仿佛抑着满腔的不耐与怒火,却不知何时握住了老妇干枯如陈纸的手,死死瞪她。
许缁衣从生气、诧异、迷惘,最终似乎看出了一丝恍然:有没有可能那个女人的愤怒,除了即将失去长年寄养小孩的依托,可预见将有各种麻烦事接踵而来;气许婶轻易得病,气自己明明有的是钱,她偏要得一种花钱都没得治的病……除了这些之外,也气自己怎么也流不出眼泪?
许缁衣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荒谬的念头。
杜妆怜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当然稀世的美貌和惹火的身段,或还有绝好的运气,才是她得以走红的原因,但她演技还行,也不是没演过哭戏。
杜妆怜坐在病床边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窗外夜临。
当中许婶醒醒睡睡,恍惚呻吟,杜妆怜都没动过,仿佛木雕,那副既烦躁又愤怒的表情也是。
忽听许婶喃喃说道:“别……别送她去……育幼院,姑娘。她……她想跳……跳芭蕾……”像是梦呓。
门外许缁衣“呜”的一声掩嘴,生怕被发现,急急闪出门缝,在脑筋恢复运转前,小女孩已快手快脚地拐过走廊,缩进边间的女厕,在旁人看来甚至都说不上慌乱。
她一路都没哭过,即使独自坐着公车,掠过眼前的街景十分陌生,许缁衣也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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