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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唐净天脑海里闪过至少三种应对之法,起码有一种来得及施展,然而“弹指破玄”的天赋直觉里仅余一片漆黑,罕见地完全没有任何画面,这意味着他无论做什么,都避不过这穿喉一刺。
直觉甚至尝试阻止他施行三种应对中的任一种,那只会让他死得更惨而已。
(吾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蓦听女郎尖声叫道:“……右!”本已闭目等死的唐净天福至心灵,想也不想便往右一挪,剑衣几乎在同时间易刺为扫,就这么横掠而去,无比惊险地救了他一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这女人的指示,明明一霎眼前他还把她捣成泥,兴许是女郎口吻里的急切与真诚,那种迫切想挽救性命、害怕再见到死伤的惊恐撼动人心,让少年不假思索地相信她与自己站在同一边。
而逼命的剑招转瞬即至——要不是女郎拖了它的后脚,死命攒紧剑柄的话,剑衣里那精灵通神的鬼物早已反向削落少年的首级。
唐净天一直觉得自己的剑法很厉害,承旨说他就是力大如牛的莽夫、“剑术连入门都说不上”时,他心里还甚不服气,只是于嘴上面上没敢表露出来,以免又被罚睡石棺。
“虽说‘一力降十会’,那是没遇着真正的剑神。”承旨眯着那猪儿也似、几乎埋进肉里的小眼睛,没好气地训诫他:“所谓‘剑法通神’,是你有再大的力气都没个屁用,在他的面前,你就是块串在竹签上的肉,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任人宰割?”少年怯生生接口,语带试探。
“是‘你已经死了’,笨蛋!”承旨果然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疼得他抱头就地蹲下,眼角迸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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