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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尖叫道:“听得懂!你别……她更生气啦!快……快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快点道歉!”说到后来隐带哭音,可见惶急。
唐净天平生除了老仙和承旨,从不曾向人低头,哪受得这般窝囊气?
偏生白发剑竟似有灵,果然攻势越发凌厉,连舒子衿的提点都无法使之全避,唐净天胸口、左臂接连见血,额发摇散,髻冠飞脱,已顾不得模样狼狈,他有预感再这么加紧攻势下去,三招——也就是剑出三次——内自己就要交待在这里。
这是“弹指破玄”的预见。
“对……对不起!”终于求生的意志盖过了自尊,脱口的瞬间连剑带锦贯入石剑,“噗”的一声轻响直抵胸口。
唐净天直觉这一剑便要透背而出,剑衣却静止不动,仿佛突然失去了灵气,又变回死物一般。
唐净天脱力坐倒,余光瞥见那连着剑衣、剑鞘贯穿厚重石剑的妖物,到了这会儿,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剑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却几乎命丧其下,思之汗流浃背,整个人像是从恶水巨浪中捞出,气喘吁吁,面色灰败。
舒子衿急切切地扑上来,探视他周身伤痕,撕下裙裳替他裹伤,哽咽道:“太好了,你没事……还好只是皮肉伤。对不住,她就是这样,我也管不了她,真是对不住。”美眸噙泪,宛若梨花带雨,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唐净天性格急躁,动辄不耐,最烦这种叨絮缠夹,但女郎一上来就道歉,斜坐在他身边裹伤的模样,不知怎的让他想起了白如霜,满腔烦躁顿时平息下来,想起若非是她拼命拖住妖剑白发,又频频出言提点,自己早就完蛋大吉了;见周围余人纷纷投来诡异的目光,仿佛瞧着什么怪物也似,适才与她联手应付白发剑的那种敌忾之感重又涌现心头。
说到孤身对抗世界,唐净天可是太懂了啊,对女郎摆了摆手道:“不碍事,幸亏是遇到了我,若换了别个,难免要误杀好人。下回你得好好管——”本想说“管教”,又怕白发剑听了不乐意,这会儿他可是打不动了,骨碌一声咽了口唾沫,把话吞回,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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