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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石欣尘不想放手。她讨厌任性的自己,这样她有什么脸说厌尘?然而就是不愿放开。
圣僧,欣尘要和他一起走啦,请你不要怪我。
我不去你在的那个彼岸,也不想管众生的苦乐悲喜了。
我们……就在这里道别罢。
你引我来此,是不是早已看到了这个结局,看穿了我的浅薄脆弱?
谢谢你带我走这一遭,圣僧。
——再见了。
她拖着如此残疾,孜孜不倦地练了大半辈子内功,说不定就是为了此刻。
在这个谁也不会来、谁也来不了的潭底绝境,嘴对嘴哺喂着少年,与他共享胸中的最后一口气,就这样把耿照从舒意浓的手里偷走……似乎也不错。
但,她苦练二十余年的这口内气,眼看也即将到了头。我得比他先死才行——女郎朦朦胧胧地想着,意识逐渐淡薄。
阖上眼帘的瞬间,石欣尘似乎看到了潭底。在过分平整的石面上,亮起了怪异的符箓图形,那光芒刺得她又更清醒几分,能确定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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