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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想做的事不需要回报,做这件事本身就是回报,而耿照竟还如此宝爱她,实在是太幸福了。
女郎不知不觉走出了残垣掩体,越走越靠前,忽摸到衣袋里的某个硬物,竟是方骸血的圆徽,想起耿照离开前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可惜没听清。
看来他不是单纯想逞英雄而已,引开黑色鼋螺只是其一;让化骊珠离密室内的神仙门越远越好,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想赌龙皇所遗远离到某种程度,神仙门感应不到危机,恢复转移之能的可能性。
但石欣尘是不会走的。
她要注视爱郎直到最后一刻,决计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聪明绝顶的女郎全程目睹黑色鼋螺是怎么跌入温泉池,意识到冰潭水精和黑色异质间的克制关系。
如果能诱它进入冰潭,潭底所遗留的大量晶壳说不定能困它更久,争取到以更多晶柱插入轮毂间隙、伤及黑色异质的机会,则两人皆有机会生出此地。
单足点地,掠下阶台,衣袂飘飘如仙的女郎并未意识到,在死生俄顷之际,她一次都未想起父亲、想起不应庐,想起无后将绝的玉京石氏,甚至没想起厌尘,满心都是她的小丈夫。
这一切全是为了她自己。
耿照瞥见她掠下阶台,最初的骇异过后,不知为何竟无一丝气急败坏,反而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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