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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嫣然一笑,明明身姿未动,却仿佛从那敛眸垂首、守分自持的合宜举止中破壳而出,柔软齐整的深褐浏海内,蓦地点亮两只烁亮的眸子,抿嘴道:“为见少城主一面,哪怕刀山火海,奴奴也得走一趟不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死海血骷髅座下、假七玄盟中冒称“玉面蟏祖”的娇小少妇白如霜。
舒意浓并不惧怕她。
事实上,在为血使大人收编以前,白如霜被关押于玄圃山的黑牢中长达数月,是舒意浓以一具无名女尸顶替她,这位“恶蛟”沙阎的前压寨夫人才有再世为人的机会。
她见过白如霜最悲惨、最无助的一面,少妇在她眼里始终是囚牢里的罪人,无法比这个更多了。
舒意浓惧怕的,是在背后操弄着她的那只手——回过神时,女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握住几上的剑柄,而自进门以来始终好整以暇的少妇,巴掌大小的俏丽脸蛋儿上终于露出一丝惧色。
原来她还是怕死的。舒意浓心想。
能驱使白如霜冒着身份被揭、受尽苦刑拷掠而死的奇险,不惜深入敌后,来与自己接触的,也只有心珠发作时,那受尽折磨求死不得的恐怖历程了。
只要亲眼看过一次,就很难再生出反抗血使大人的念头。
舒意浓深深了解这种恐惧,迄今她仍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摆脱,对白如霜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剑柄离手,白如霜才明显松了口气。
皓雪燕犀恰于此时回转,伺候少主擦拭香汗淋漓的头颈,换过里外衣裳,簇拥着女郎越过小院,移步对面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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