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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来了……大师来了!”有人索性就地跪下,合什低诵佛号,像目睹了什么神迹般,莫名感动。
对比“冠缨索绝”的狂人诗号,天痴远比耿照想像中更宝相庄严,虽说现实里穿得同地藏王菩萨差不多的和尚,此前少年是一个也没见过,连琉璃佛子都是以俊美出尘突显其清静无垢,打扮并不招摇。
能扛得住扮戏文似的夸张行头,非但不显可笑,反令人望之肃然,除了天痴气势慑人,可能也是他本身相貌堂堂,同山主一样是个好看的男人,只是气质更为阳刚,光看便觉心如铁石,难言情悯。
不近情理到了某种程度,让人联想到天地的无情,或也算近神之人了吧?
耿照想起他的进士出身,听人说过所谓的“状元相”——皇帝殿试不看卷子,凭的是第一眼的印象。
天痴的相貌,就有股能受天子青睐的堂皇贵气,于此石世修的阴柔俊美反而不如他讨巧。
天痴看都不看底下诸人——包括昔日的结义兄弟——重重哼道:
“贱人狗命,撑什么撑!”也不见顿足运劲,施羽志轻轻一搐,七窍中扑簌簌地汩出乌血来,更不稍动。
此前他虽是半死不活,多少能瞧出“还没死透”的细微迹象,至此连不懂武功的老百姓都能看出,这厮总算是断了气。
僧人垂落视线,冷道:“行了,仇人已死,用不着忍耐啦,去寻你家闺女罢,莫让她久候。”瞽目老汉动了一动,慢慢垂首,似在向他道谢,又像终于放下苦痛哀戚,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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