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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纷纷挑筐肩担,要不多时便走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草棚外旗招猎猎,披金映夕,黄沙吹卷,现场只余天痴、诸葛,以及舟山一行人。
天痴带着嘲讽目送骑队,连夹在轻鄙间的一丝惋惜都无意掩饰,仿佛对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仍无法逼慕容柔的狗先动手,借机杀个片甲不留,感到十分遗憾似的;无处迁怒,索性不看坏了自家好事的耿照一眼,当他如空气一般。
而诸葛残锋的目光,却像只盯着少年一人,远去的铁骑、散场的人流,都无法稍稍引开锦袍男子的注意力,仿佛这样便能将少年瞧个洞穿,里外无遗。
耿照平生颇遇眼毒之人,萧老台丞、慕容将军,都有双难当的锐眼。
较之前二者,诸葛残锋的眸光不算苛烈,耿照甚至没同他对过眼,可见诸葛并非死死盯着他瞧,但不知怎的,却给耿照某种“他老看着我”的错觉,且是钜细靡遗,令人心底发凉的那种。
“……你要见面,我便来了。”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天痴。
僧人冷冷哼笑:“有屁快放,我没什么耐性听你啰唣。还是不去舟山,你备下的那些个机关阵法便派不上用场,这才动歪脑筋,拿慕容柔的狗腿当枪使?”
石世修扬起嘴角,笑容难说是疲惫或讥诮,兴许兼而有之。
“城尹大人的妻舅,是我让你杀的?扛着城尹衙门的钟硬闯城关,是我让你干的?我设置的机关阵法,从来就不为你们。还是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自己忘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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