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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痴一个扫腿将他勾倒,明明以其体势所向,是绝不可能出腿的。
僧人没等少年摔落地面,冷不防拿住他脚踝,如使独脚铜人,单手一旋一砸;耿照撑地使个鲤鱼打挺,未受制的右脚连踢带踹,势若疯羚蹬腿,实如蜻蜓撼柱,莫说在身子飞旋间无借力处,多数落空,便是偶中天痴的肩膊胸膛等,也像踢着铁板,毫无作用。
他被甩得头晕目眩,却连惊惶都不及出,盖蛮勇之力用到极处,血脉贲张的亢奋不仅阻绝思考,也让痛楚、疲惫延缓爆发。
一旦回神伤疲交迸,气力耗竭,一切就完了。
少年不停挣扎,鼓胀的右大腿仿佛在燃烧,他能清晰感觉肌束一胀一跳,是其下飞速窜流之物给予的力量——
血行。
过去揣摩起来异常艰辛、总觉虚渺的血液运行,突然变得再鲜明不过,耿照福至心灵,蓦地想起《卫江山剑》一式的“风行寒烈”,图刻是挺剑疾刺貌,但《非为邪刀》对应的心法却集中在右腿的四条肌束,经文图刻一交叠,身子不由自主地动起来,血行接连转换绵劲与爆发力,脚踵如弹弓放弦般的蹬向天痴胸膛,竟蹴得他小退半步。
僧人未及松手,身在半空的耿照反足连出,每一下都让天痴倒退一步,至第五步时已至钟畔。
天痴一掌拍在钟上,“嗡”的一声震响,着手处周围忽咚咚咚咚地陷下四枚杯口大的圆凹,如以铁锤捶就。
天痴左掌横胸,初次摆出防御姿态,耿照却趁他右手松开,一个空心筋斗翻出丈余远,落地之际膝腿微软,强烈的酸涩仿佛要烧融右腿的筋骨肌肉,勉强保持应敌姿态,才发现双臂痛到差点举不起来,接触过天痴双手的部位恐怕都是严重的瘀紫;口鼻下颔湿濡一片,若非血汗涕泪,便是飞甩时呕出的酸水。
他深知眼前之人不过是与自己打着玩儿,休说全力施为,就没点认真。天痴要打死自己,提气一掌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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