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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被灰黝黝的不起眼石剑一衬,在月光下分外耀眼。
“此獠乃禽相篇传人,专程来找我厮杀,不想耽误了主上的大计,还请主上恕罪。”
原本挎刀的手,改握刀柄微微向上提,赫见在削平的圆柱型刀柄末端,差不多就是刀首的位置上,也嵌了枚形制相若的金徽,两徽仅有浮雕不同,石剑是颅喙皆尖、前所未见的古怪妖鸟,而青铜色刀首上的却是敛翅蹲踞的隼形。
浮雕是不曾在他处见过的至简风格,寥寥几笔,却是形神兼备,无比灵动,此又是非亲见之人绝难想像。
连姚雨霏都是到今夜,才知沈系石乃“兽禽相血食”之传,且是列名厮杀最惨烈、造诣也最惊人的《禽相篇》中。
然而,沈系石以“苍鹘”为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掩饰来历,甚至就是故意摆明车马,吸引《禽相篇》中人来战,可见其雄心。
无奈天意弄人,在名声成气候之前,便不得不引退返家,从此困居于龙河渡一隅,恐怕禽相篇中人还来不及知道有这么一柄苍鹘之刀,刀上亦嵌兵玺——
女郎正自揣想,蓑笠汉子却从襟里摸出一只香囊似的锦袋,以绳系颈,绳袋均旧,颇历年月。
沈系石扣指轻击,锦囊弹起时发出闷钝的铿响,所贮应为金铁一类的硬物。
“十多年来,你不是唯一一个找上门的。”姚雨霏看不见汉子的表情,分明他声音未变,蓦地迸出一股冷冽杀气,仿佛整个人变成一柄坚锐的脱鞘巨刃,而非是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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