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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锭光寺。怕了么?”
在那之后,姚方二人又逃亡了三日余,到得第四天上,好不容易才抵达阜山游云岩的山脚下。
阜山占地广袤,绵延甚长,如距离钟阜不远、旧名帆幔山,石世修赖以奠基开派的舟山,也能说是阜山余脉。
靡草庄所在的青节谷,锭光寺开山的游云岩,虽说均属阜山,中间还隔着几座山峰谷壑,没法径穿棱线,绕行甚至需要几天时间;地图上看似接邻,往来其实费事得很。
皆称阜山,来自当地土人的习惯和历史余绪——和竭鱼江一样,阜山做为渔阳表征,早已超越曾经齐名的钟山,谁都希望与之相连,沾带点关系,于是脉沿越牵越广,最后全成了广义上的阜山一部分。
但,从龙河渡到游云岩用不了三天,之所以多花近一倍的时间,盖因姚雨霏和方骸血刻意远离大道,避开人群,专拣荒僻无路处走,以躲避追兵,果然未被其后三拨人马追上。
虽无性命之忧,代价也很惨烈:两人连火都不敢生,又未携带干粮,摘采的野果多不能辨认种类,勉强能咽下肚里的十不存一,全时处于饥饿的状态;因道路的选择不多,连水源都无法保证,两人有整整一昼夜连滩淤积的泥水都没碰见,只能摘些嫩叶咀嚼,促使唾液分泌。
来到游云岩下的供香市集时,原本男俊女美、堪称一对璧人的姚方,蓬头垢面褴褛之至,连乞丐都要掩鼻走避,没比野人好到哪儿去。
雪狮子没了草料供应,瘦得肉眼可辨——并非山里什么野草马都能吃——不只是姚雨霏感怀惆怅时的错觉而已。
为保逃命时雪狮子还有余力,两人下马拉缰,方骸血拣了根杯口粗细的桠杈,稍事修整,权作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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