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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完事后他又说,我一半想捉弄他,一半儿也有些不服气:男人我又不是不懂,棒儿硬成那样,还来说‘我们不该这样’,好像都是我的错,有本事你别射这么多啊!在我身上死命肏的时候,怎就不停下?便随口笑话他。他一句话也没回,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事后想来,他是那会儿下的决心罢?割腕脉、抹脖子,还有余力将刀子搠入腹间……他是铁了心离开我,不留余地。但他比他老子好一百倍不止,舒焕景骂我打我,嫌我臃肿愚蠢,比男人还像头熊,凤愁却只是离开我而已,一句‘下贱’都不曾说出口。”
姚雨霏微笑起来,神情如梦似幻,两行泪水扑簌簌直淌着,宛若河流,怎么都停不住。
墨柳闭目转头,咬得腮帮子棱峭浮凸,左手五指紧抓脑门,颤抖的指尖仿佛一把插进了天灵盖,痛悔得难以言喻。
舒意浓是听得懂的,只是她不想懂。
她不想知道母亲强迫兄长做了什么,兄长又因何结束自己的生命。
大人们不让她瞻仰遗容,但这些年她多少听过耳语,说兄长以刀抵着床柱,用体重一压,割开了血脉喉管,几欲见骨;倒落在地咯咯呛血那会儿,还挣扎着把刀戳入小腹,横向拖开,莫说气力和忍死之能大人难望其项背,若无钢铁般的意志,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
现在她总算明白,兄长企图逃离的是什么了。
母亲美丽动人,充满魅力的胴体矫健如牝豹,同她欢好,想必是做神仙也不换的销魂滋味罢?
即便是兄长,也难抵挡这天地间至极的诱惑,又不愿一错再错,走投无路之下,惟有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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