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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下的敷药清凉,应是消肿化瘀的方子,已凝成薄脆硬壳,不复原本的膏泥状,耿照怀疑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全醒之后,他才意识到此间并非石世修的马车,内装迥异,虽也宽敞,却无收纳轮椅的结构。
摸到贴着大腿放置的长布包,布底鞘形十分熟悉,却是石世修慷慨出借的驺吾刀。
“你醒啦?”出声的是阙牧风。他坐于一臂外的横座,背倚车厢,长剑搭肩,双手抱胸似是假寐,耿照没料到他是醒着的。
“这是……我们在哪儿?山……山主呢?”开口才惊觉舌唇焦苦,歙动间有如裂创,衬与周身酸乏,活像病了一场。
自内功有成,耿照已许久不曾有这种虚弱的感觉。
“咱们进城啦。”阙牧风满不在乎地一耸肩。“老东西自回舟山去,你见过离得开龟壳的乌龟么?”简单交待他昏倒后的情况。
天痴失了宝冠,还遭驺吾刀破相,乃平生仅见的奇耻大辱,理智登时断线,掌迸金芒,便要掼出;千钧一发之际,诸葛残锋抓住少年后领奋力一拖,这已是他速度的极限,也仅挪开尺许,既未脱出天痴伸臂能及处,更不及出手格挡。
但他似乎也没有挡架的意思。
阙牧风的惊叱都到嗓子眼了,“你他妈倒是拦住他啊”未及出口,天痴突然身形一顿,仿佛在目睹老友的瞬间,想起违誓动杀这种破事,将受他何等的鄙夷,回神撤掌,面上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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