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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石明显是从更大的量体凿下,正面凹陷着一枚浅浅的掌印,指掌宛然,竟是提掌一击所致。
“父亲说,这是天痴上人尚未出家时,某日修练《天星掌》所遗。”石欣尘温婉说明,似怕他不明白礼物的分量。
“《天星掌》是上人早年的成名武学,以盟主过人的资质和见解,此石于盟主定然有大助益——”忽然闭口不语。
耿照过了一会儿才觉不对,抬见石欣尘定定望着自己,诧异道:
“怎么了,石姑娘?”
“不要同情我。我讨厌那样。”
耿照心弦触动,恍然知错,但这同样在不可言说、不可致歉的范畴内,正斟酌着该如何圆饰,石欣尘俏脸微沉,敛起一贯的温和,正色道:“学无止尽,尤其对上人这种天才高手,去岁的招式,今年可能就不同啦,送这石头根本没有意义——你是这么想的。
“你认为我父亲无意送礼,他让我带这枚石头来,是为了惩罚我,让我难受。即便乘马车,总有提着礼盒出入的时候,他要我每一步都走得辛苦,又不能不来,不能出甚纰漏,须得亲自给你,你因此觉得我很可怜。”
耿照料不到她这么个碾玉观音似的温婉人儿,连珠炮般吐出字句时,也能这般咄咄逼人,不禁想起厌尘姑娘。
其实她俩不只身材,连声音都不怎么像,分开听时囿于印象,或有混淆,但对话时便知声线差异甚大。
石欣尘是轻脆的高音甜嗓,却喜欢压抑着说话,可能是为求稳重;厌尘姑娘则是略显娇慵的迷离低嗓,多数时候却是昂扬的、敢爱敢恨的,毫不掩饰喜怒,抑扬顿挫更鲜明,极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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