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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司徒似笑非笑。“此话怎讲?”
“你说你在崖底待了快三十年,却是从《断脉离合劲》大成之后才开始算,你从没说过功成以前,在此待了多久。
“我在江湖上屡屡打听,没人听过什么岁皇宫、允司徒,后来花了点银钱委托秋水亭,才查到前朝中叶,在北域极西处、人称‘绝境’的炎山之上,曾有过这么个势力,差不多是一甲子以前的事。
“‘翼皇’允司徒乃出身《兽禽相血食》的顶尖高手,几乎杀光当代的禽相篇中人,独缺青鸟,但已足够他卓尔立于江湖之巅,与天马峰的‘骊圣’尉南宫并称罕世双利,两人以刀压倒了世间剑脉,人不言剑,刀器几成百兵之首。”
允司徒笑道:“你说话变好听了,不错不错,老子爱听。接着说。”
“不过翼皇称雄武林的时间极短,三五年后便突然失踪,岁皇宫分崩离析,兵玺四散,门人销声匿迹,没能掀起什么风浪。据说接掌岁皇宫的兰罄日后流落江湖时,曾试图以允司徒的下落为条件,交换点什么好处,不过最后还是死了,或许是她的说法太过荒诞,以致无人肯信,竟救不了她自己。”
老人肆狂的笑容微凝,安静片刻,才又扬起嘴角,笑了几声,然而看着总有些勉强,枯掌轻击膝头,半晌都没说话。
“……傻娃儿。”阙牧风似乎听见他喃喃叨念,但又不很确定。
宇文相日未曾留意,也可能正说到兴头上,没察觉异样,笑道:“岁皇宫完蛋快一甲子啦,没人听过师父和兰婊子亦属寻常,眼下已不是碧蟾朝澹台家的正朔,江山改姓了独孤。你在壁上一笔一划刻录年月,不可能不知道时间,怎算都知兰婊子定然不在人世,才让我别找她。你到底几岁了?”
允司徒回神。“差两日九十八。早跟你说过,花他妈十年工夫练好《断脉离合劲》,肯定值当,偏你不信。后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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