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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对舒意浓产生动心之感,也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狠狠击中心扉猝不及防,令人难以招架。
梅少昆对血骷髅而言,不过是枚棋子,是敌人——无论是他的生父别王孙,抑或死于假七玄设局的养父梅玉璁——之子,套出关键的情报后,充其量是人质,当作采补的大还丹便罢,无谓温情相对。
就算干得她再爽,刀俎何须亲吻鱼肉?吞吃殆尽也就是了。
带着汗渍的细腻指触按了按他的颈侧,又号过腕脉,女郎信手点了他的穴道,拔出贯穿胸膈的钢针,窸窸窣窣地似乎摸索着散落厢板的衫子。
耿照闭目静听着她抹去针上血渍、还入匕柄暗格,然后将匕首插回鞘里,女郎似乎轻轻说了声:
“……怪物。”应是指少年的伤口迅速痊愈一事。
奇的是尽管口吐奚落,她仍轻抚少年的面颊,那是充满怜惜或哀悯的温柔肤触,与冷酷残忍的“怪物”二字格格不入,听着并不是指闭目昏睡的少年。
莫非……说的是她自己?耿照暗忖,若有所思。
血骷髅试图撑起倦慵的身子,却软绵绵使不上力,侧腿斜坐,轻轻活动肩臂。
背创——或说原本有伤口的地方,这会儿连疤都摸不着,只是动着有些微的不适,似乎新生的皮肉略有沾粘,须得调养锻炼,才能尽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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