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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狞眸的苍白青年挥开黄尘,刀掌齐出,青金二色的气芒随嗤嗤劲响迸闪如萤,无片刻休止,众人神为之夺,片刻后才惊觉不对。
没有血。
锋锐难当的铣兵手,无坚不摧的千灯劲,这两条堪称百兵克星的臂膀居然什么也没能削断、没能摧毁,径与少年的血肉之躯打得有来有回,每一下都在即将击实、砍实前的一瞬间遇阻,或被格开,或遭弹回,莫说油皮,连赵阿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削断。
少年好整以暇,显然还能回击得更快,方骸血渐被压制,守多于攻,且人人皆能看出其守势将溃,但看少年何时厌腻而已。
(他的拳脚造诣……远在我之上!)
铣兵手本就不以招式见长,千灯手固有大巧不工、精妙绝伦的路数,奈何“随风化境”偷不了外门功夫;偏生耿照的《薜荔鬼手》堪称天下拳脚招式之中的“破府刀藏”,又经刀皇悉心点拨,这大半年间的进境不可以道里计。
少年从容含笑,直勾勾盯着方骸血的眼睛,以他能清楚感觉的幅度提升攻速,频频打断其攻防进退,方骸血莫说出掌,连手臂都是稍抬即沉,每一动无不中途而绝,未能使尽;眼睁睁看少年的钩拳抡至,却连扭避都只仰得一半,“砰!”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离地飞旋,不知抛转了多久才势竭摔落,眼冒金星,连叫都叫喊不出,一径仆地抽搐着。
他从没挨过忒重的拳。像被石磨盘狠砸一下,塌去半边脑袋似。
“这一拳,是为西宫川人西宫庄主打的。”
赵阿根的声音由远而近,方骸血挣扎起身,这拳却像打碎了他体内主掌平衡的某个部位,恁他拼命甩头,眩晕始终甩之不去,口鼻中溢满黏腻,快吸不进半点空气,好半天才意识到是血块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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