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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幼年时头一次上龙庭山,便觉空气极湿极厚,光要吸进肺里都费力,恍若溺水。
聂雨色一直以为大家都这样,花了几年才勉强适应;偶尔与师兄弟聊起,始知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他能在龙庭山以外的地方施展阵法,盖因能嗅出与山上窒人的空气近似的那种湿。
那些看似不起眼、甚至毫无道理的地方,往往更能使术法图录奏效,秋霜色因此打趣说他有副能嗅得地脉的狗鼻子。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苍白的小个子咬牙腹诽,毕竟不敢真杠上老大,免得被那厮记仇恶整,真个是生不如死。
——老子是狼的孩子,不是狗崽!
他一度以为韩雪色是同类。
远远盯着他那会儿,聂雨色是对他颇有好感的,哪知后来真照了面,又没来由地嫌恶起来,光瞧便觉烦躁——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如此强烈的反应,在聂雨色来说是十分稀罕,他始终觉得宫主身上有什么与龙庭山的湿浓空气相类,皆非自然之物,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而已。
无际血涯的阵法浓度没有浓到令他感到窒息,直到蛊虫爆头之后,空气中浮挹着若有似无的潮润,嗅着像腐烂的青苔或癞蛤蟆腥黏斑斓的背部皮肤……当然与龙庭山那苍郁鲜烈的厚重湿气全然不同,感觉上却是性质相近的玩意儿,有些共通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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