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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王士魁哼哼唧唧醒来,见浑身包如粽子一般,以为自己要死了,又畏潜行都的小姑娘们如猛虎,唯恐再遭无情摧残,心想死前肉体还要饱受淫辱,不禁悲从中来,呼天抢地求爷告奶,闹得不可开交。
末殇又气又好笑,只得留下,但仍不肯见陆明矶,对贺延玉道:“我与你丈夫仇深似海,没甚好见。本欲杀他,一想到他以重残之身,苟活于世,此后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忽觉解气,这才留他一条狗命。你爱怎么想,不关我事,休来缠夹,免得我改变主意。”之后连贺延玉也不见。
当日救回的,分明还有另一名白衣女子,不知怎的却消失无踪,遍寻不着。
安置其人的厢房前、小院外均留有潜行都把守,遑论遍布庄内外各处要冲的天龙卫与黄岛豪士,决计不能教她大摇大摆走出无际血涯……但偏偏人就是不见了。
事后盘问诸多守卫,试图厘清有何人曾进得院内,接触过那白衣女子,乃至有将人夹带出去的嫌疑者,岂料有的说是鬼王阴宿冥,有的说是蟏祖雪艳青,最离谱的是一名潜行都少女吞吞吐吐说“我轮值时只有宗主离开过”,然而所有被声称目击之人无一接近过小院,遑论审问女子,堪称奇闻。
末殇作证此姝假扮血骷髅与其侧近心腹白如霜,以潜入庄内盗取机密,似乎精通某种不靠易容、纯以模仿言语神态欺人的伪装术,十分高明,但对其来历亦不甚了解,只不过有着逃离无际血涯的共同目标,因而短暂合作过。
耿照想起舒意浓曾向他提过某人,再与密道外的裂坑连系起来,虽满不愿接受这项假设,似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天霄城的人……来过这里。)
不,更有可能就是他们抢先一步,劫走了血骷髅和方骸血。
那白衣女子应是天霄城“柳叶银镝”四大家将里的卢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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