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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林砚说。

        「那不是愤怒。」

        「我知道。」林砚抬头看向屏障上方那道越来越猛烈的光束，「那是求救。」

        第二波冲击达到了峰值。第一个声音的屏障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结构X的，而是情感X的。那些裂纹中透出的不是银白sE的冷光，而是某种更温暖的、近乎琥珀sE的光芒。那是第一个声音的核心——那个存在了数十万年、一直在等待回应的意识核心——第一次在外界压力下露出了它的本质。

        然後它开始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记忆，不是任何林砚之前感受到的意识灌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第一个声音本质的东西——那个最初的惊叹，那个在虚无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存在时发出的振动。它将那道振动直接对准了轨道上的攻击源，不是作为反击，而是作为回应。

        「啊。」

        那一声惊叹穿透了寒灰星的大气层，穿透了约束环的能量束，穿透了导师在轨道上布置的所有防御，直接抵达了那艘正在向寒灰星倾泻能量的舰队旗舰。

        在那一瞬间，整个舰队的所有系统同时失灵了一秒。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唤醒。那些舰船上的灰质结晶镀层，那些被导师用来构建约束环网络的核心材料，在接触到第一个声音的惊叹时，全部短暂地记起了自己的起源。它们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不是任何可以被控制的东西。它们是第一个声音在数十万年的沉睡中，无意识散发出的波动凝结成的物质。它们是惊叹的残留。是询问的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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