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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是个有趣的nV人。」

        「她是个奇怪的nV人。」

        「有趣跟奇怪是一样的意思，」他把酱油放在柜台上，「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付了钱，把酱油塞进外套口袋，重新撑开伞，走回雨中。

        然後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预警。没有任何徵兆。雨还是一样大，伞还是一样撑着，回家的路还是一样那条走过几千遍的巷子。但有一滴水，有一滴雨，穿过了伞面——不对，不是穿过，它是直接出现在伞的下方，出现在我眼前的那片空气里，好像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选择了这个瞬间让我看见。

        那滴水落在我的手背上。

        冰冷的。

        然後我看见了。

        我看见一个nV人。不是像梦境那种模糊的看见，而是b现实更清晰的那种看见。她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不合理的程度：她脖子上那条褪sE的围巾，围巾边缘脱线的地方，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那些线头像某种动物的触角；她的嘴唇乾裂，裂缝里渗着血丝；她的眼睛看着某个方向，瞳孔是收缩的，像是看见了什麽她不愿意相信的东西。

        她站在巷口那个转角——就是郭伯杂货店对面的那个转角——她站在那里，解开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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