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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西北的时候是午後。

        沈淮站在那片荒地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从近到远扫了一遍，把所有资讯收进来，压了几秒，然後说了一句话：

        「太好了。」

        萧凛在她旁边，谢鸣在她後头，九皇子稍远一点，所有人都往她这里看，因为谁也没想到有人在看见这片地的第一眼，能说出「太好了」这三个字。

        这里是荒的。不是b喻，是真的荒——乾涸的旧河床从西边延伸过来，土地板结，稀稀落落长着一些枯草，远处有个废弃的土夯院墙，半塌了，看不出是民居还是旧军屯。风很大，把地上的尘吹起来，往脸上打。

        「沈姑娘，」谢鸣的声音里有点绷不住，「你确定你看的跟我们是同一个地方？」

        「确定，」沈淮说，把视线从荒地扫到背後的山形，再扫到旧河床的走向，「你们看见的是废地，我看见的是能用的地。板结的表土翻开来里头是好的。那条旧河床旱季是旱的，但地下有水脉，顺着走向往下打，三丈以内一定打得到水。西边那片林子地势高有遮挡，把寨墙建在那里，攻不易守不难。」

        她停了一下，补了最後一句：「好地都让人占了，剩下的只能靠头脑。这种地，懂的人才能用。」

        谢鸣看了看荒地，又看了看她，「你怎麽知道这些。」

        「我知道，」她说，不解释，「你信我吗。」

        谢鸣沉默了一下，「信。」

        她转头看萧凛。他就在她旁边，一直在听，那双眼睛看着她，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里头，不是怀疑，更接近一种重新打量——像是在量一个他以为已经量清楚了的人，发现还有没量到的地方。她每次被他这样看都会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感觉，这次也有，她把那个感觉压下去，继续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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