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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像八达院这样被天痴占用,搬入年轻时从白玉京携至东海的几十车书,塞得乱七八糟,里外都看不出半点佛寺模样的特殊存在,形同废弃。
但以智晖长老高明的经营手腕,为数不多就是。
要想抵达个别院堂,循外头的沿山香径是到不了的,它们的存在仅于渔阳的上流阶层间口耳相传,“知道”本身就是门槛,有钱不过是低标,很多时候有钱还不济事。
锭光寺没有比丘尼,不留女客,但清净速应院、寂光院、准提堂均开放给女信众抄经念佛,供养逝者,也以提供可口的素斋闻名。
如阙夫人带燕犀上山进香、漱玉节巡礼禅院,乃至姚雨霏昔年为爱子求神拜佛等,于锭光寺去的就是这几处,而非与平民百姓、贩夫走卒爬山道,到伽蓝殿点炷香。
为避嫌,更为统一管理,往别院经堂的贵女们所乘车马,一律停在山下的驿店里,改乘寺内雇请的软轿肩舆上山,避免通报后还要派僧人前往引路的麻烦,也让山下人有份固定的营生,挑出素质好的长期合作,彼此互利。
软轿肩舆能坐的人数是固定的,想带多大排场上山,就得花钱雇多少乘,明买明卖,轻松自在;时间到了就下山,毋须出言赶客,贵妇无不乖乖遵从,不用多费唇舌。
药材行当里的豪商乌夫人,自也是锭光寺的香油钱大户,到她这个等级,就不必坐脚夫扛的肩舆了,可搭乘自家的马车轿子上山,锭光寺随时都乐意派人为她引路。
漱玉节天未亮就到游云岩下,仆从敲开知客僧舍的大门,递上拜帖。
本还打着哈欠没好气的年轻僧人一见落款,立时清醒,赶紧飞报山上,张罗茶点款待,未敢怠慢。
但智晖长老另一个会做生意之处,就是“礼遇没有上限,只是绝不破例”,无论你地位再隆、给钱再多,晨钟叩毕香径开启前谁都不能上山,规矩就是规矩,绝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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