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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节在马车里等到天明,钟响余音消散,山前山后陆续响起更低隐的钟声,才等到引路僧人,算算时间是摸黑下山的,足见乌夫人的分量。
乌夫人罕见地要求抄阅经籍,想看的几部经书连引路僧都不曾听闻,先被引到风景优美的准提堂,边用早点边等待,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往返查询,不知动用了多少学问僧和传话的小沙弥,才回报说寺里有其中三部抄本,有一部年悠月久实在不敢擅自移动,另两部可移至此间供夫人抄写,不知可否。
漱玉节问了一嘴书在哪里,便不再缠夹,只说想知道这部经书序文的头两句,别无他求。
那位陪她聊了大半个时辰的学问僧灵机一动,便说:“小僧让人抄来亦可。”乌夫人笑逐颜开,连连称谢,一口一个的“小师父”,可把僧人乐坏了。
◇◇◇
“……你怎想到经书和院舍有关联的?”石欣尘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耿照老实回答。“不过是拖时间套话罢了。”
两人匿于悬着“法流庵”三字牌匾的院舍一侧,直到衔命来抄写序文的僧人闭门挂锁,匆匆离去,才从树丛里起身。
耿照摊开怀襟里漱玉节手绘的简图,示以女郎。
“须于鹤若要把高家四郎带上山,决计不会搭乘抛头露面的肩舆,必定是自乘车马。”如此高家四郎的藏身地,多半是对豪门富户开放、私家车马能到之处。
漱玉节按记忆默出曾去的院堂,划掉如准提堂这种明显只有女客、太多外人出入的,尚有十来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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