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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貌标致又怎的?
肏得不爽也谈不上偏宠,遑论感情。
爱屋及乌,恨也一样。
若高唐夜是哇哇啼哭的寻常婴儿,难保高声载不会更厌弃,避之唯恐不及,反正他又不缺儿子。
偏偏这娃儿安静得很,摇篮便放在老人的胡床边也不成问题,一老一少两父子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各自安生,两不相碍,反而成了陪伴他最久的一个。
原本高声载雕刻木头,是为维持用刀之手的稳定,他这辈子的死敌全是老天收去——尤其是怜成碧、慕怀春这俩牝鸡司晨的臭婆娘——但屡出重拳揍倒他的也是老天爷,高声载未敢松懈;下半身固然是完蛋大吉,手上功夫不可偏废。
依他一贯的“高瞻远瞩”,婴儿尚在襁褓之中,便想着要雕什么给么子把玩,反正将来都是要出家的,佛像还怕看不腻么?
索性雕了些持刀小人给他。
至于那后来成了高唐夜迄今廿二岁的人生里、无法磨灭的生命印记,就不是郁郁以终的失势狂人所能预料的了。
青年直到此际都牢牢握着簇新的独轮车甲士,可见木偶于他之紧要,失去意识也不肯放。
石欣尘腿脚不便,耿照又已出入数回,取来被褥等,莫婷为高唐夜止血敷裹妥当,说要去后进一趟,嘱咐耿、石照看青年,径离厢房,片刻后头便传来打水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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