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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痴没打算见诸葛残锋,只让人传话:“瞧不过眼,自领回家。若要报仇,我等你来。”诸葛残锋什么也没说,向智晖长老和众寺僧再三致歉后,才默默告辞。
第二年再去,少年仅右上臂缚着绷带,低头喃喃诟骂,独自打扫偏院;第三年起连绷带都没缠了,只脸上有些乌紫瘀青,面无表情地蹲在茅厕里掏大粪,准备担去菜园……
众人摸清了他的花样,少年再难得手,而随着年纪增长,没再好好练功的絮儿渐渐打不过天痴的弟子们,就连普通僧人中也有气力胜过他的,昔日逞凶斗狠的小霸王沦为不痛不痒的龙套,连独囚于读经室的特殊“礼遇”都没资格再有。
张冲是对的。诸葛残锋忍着心痛对自己说。
只有信仰纯粹力量的樊轻圣,才懂沉迷于欺凌他人的恶棍,最怕的是什么。
唯一比夺走力量更加残酷的,就是让他们彻底平凡,甚至比平凡再差一些。
诸葛残锋最后一次探望他时,差点没能在一众跪地擦洗的小僧中认出孙儿。
少年黯淡得仿佛罩在阴翳里,自然而然成为了大殿暗影的一部分,眼中毫无神采。
他身上再无半点斗殴或挨打的迹象,甚至长胖了些,无法联想起过往的凶狠残暴。
若非絮儿逃离锭光寺,兴许诸葛残锋的后半生,都难在得意洋洋的天痴面前抬头做人。
当智晖长老亲自登门告知此事,想起絮儿那黯淡无光的双眸,有一瞬间诸葛残锋甚至觉得庆幸:若那孩子已改过自新,何妨放出樊笼,在某不知名处平淡度日,了却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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