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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铺着织锦的八角桌上,除吃喝到一半的残酒菜肴,还有只掀了盖儿的云母掐金玳瑁盒,贮装的却非珠宝,而是满满的铅白色药末,盖里留有和酒服食的狼藉残迹,可以想见男人那股子迫不及待。
墨柳在粉末里验出慎血胶、白鱼散等七八种壮阳药,参茸之流的大补臣佐就不消说,任两样都不该混合同吃,遑论和着烈酒连吃几匙。
虽无毒质,却比鹤顶红更要命,莫说男人,是人都不该沾。
死掉的婢女是从外地买来的,到年尾才满十三足岁,上山才几个月,还没养出大户丫鬟的形款,瘦如黄绒雏鸡,连姚雨霏都喊不出名儿,经容嫦嬿提点才想起叫翠环。
翠环不是形似女童,她就是女童。
有女子十二三岁便嫁人了不假,但不是这样发育不良的。
婚配无非为了传宗接代,尚未长开的幼女莫说怀上,腿心里塞颗蛋都孵不出鸡仔来,才有“童养媳”一说,不养到胸脯屁股稍稍发育、有点女人的样子了,等闲不让圆房。
强摘花苞,人人知你心术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免多受腹诽,难以抬头做人。
堂堂天霄城之主奸淫幼女,还得靠壮阳药助威,最后更把自己给吃死了,这是泼天丑闻,玄圃舒氏丢不起这个人。
墨柳拿定主意,不唤仵工连夜入殓,乐鸣锋、卢荻花等俱不知内情,只说城主练功急于求成,才走火入魔,不幸暴毙。
舒焕景确实性急,也有练岔走火的前例,再加上这一条又是出自墨柳之口,二人因此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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