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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他得认住通往无际血涯的道路,才能请师父为他救出延玉——虽然在陆明矶心里,对此并未抱持太大的希望。
师父对他情意深重,用心栽培之甚,天日昭昭,俱为见证。
连他出离佛门,还俗娶妻,与声名狼藉的泰山大人贺铸源结成亲家,师父非但没有半点为难,反让那些想说闲的都闭上了嘴。
陆明矶心底却明白,这些恩情厚遇,是建立在自己做为师父问道的答案才存在的。
他的苦心锻炼、实战颖悟,正证了师父的道,待师父心心念念的异人再临渔阳时,他必须是四病传人中最优秀最耀眼的那一个,足以打破异人的沉吟犹豫,将衣钵传给师父。
天痴上人由俗而道,由道而僧,毕生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除此师父不会接受其他的可能。
他没有好好保护延玉,也没能保管好师父的答案,陆明矶简直不敢想象师父看到自己残废的模样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憔悴的汉子十分清楚:自己其实比王士魁更害怕接近锭光寺,更无颜面对在他身上花费无数心血的恩师。
能催动千灯手功劲的王士魁,不管天赋几何、是否为武材,师父看待他的眼光肯定都好过残废的自己,王士魁起码还有可能性,他陆明矶的路却已到了尽头,就是个残破的废物。
“白如霜能怎么帮我们?”为转移不断侵袭自己的失望、愧疚和自我否定,陆明矶在客栈的上房内问末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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