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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啰嗦!先找白如霜。”
当日他三人双骑驰出数十里外,找了间客栈打尖,安顿下来。
陆明矶下半身的经脉恢复之后,行气益发畅旺,气色大好,与前度直若两人,虽仍瘦削憔悴,衣不蔽体,然而眸底英华内敛,末、王偶一与之对视,十次里起码有七八次会兴起“我打不过他”的错觉。
事实上,断臂处的皮膜尚在愈合、还未拆线的陆明矶,已非昔日打遍渔阳拳腿无敌的“金罗汉”,孤身对上无际血涯外的任一名鬼腰牌,能否自保,尚在未定之天,多半是要输的。
下身瘫痈,臂残难续,唯一有点机会的左掌骨轮,就算末殇医术通神,也不能使之尽复如初,陆明矶的武道传奇确定是断在这里了。
按末殇的想法,该是不惜重金再买良马,连夜兼程,送陆明矶回锭光寺,毕竟放眼渔阳,敢在天痴眼皮下动手动脚的不是死了就是还未出生,没有比他师父身边更安全处。
然而,且不说王士魁一听“天痴上人”四字便脚软到原地跪下,陆明矶认定离开此地后,末王二人将不再回转无际血涯,就算有师父这座大靠山,凭他也未必能找回魔窟的所在地,妻子实与死无异。
他不能丢延玉一个人在那种地方。
末殇也好,王士魁也罢,他们都不明白:谁愿横死?谁愿受尽苦刑折磨,乃至求死不得?正是因为身在炼狱已无希望,夫妻才不能相背弃。
若不为这样的不离不弃、唇齿相依,莽莽红尘中,何须结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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