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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我让人去备车,你等速将贺延玉带来此间。”通宝钱庄被灭,是少城主被对反阵营写上檄文的罪状之一,若能救出贺延玉夫妇,不仅能息众怒,连天痴上人那厢也有交待,劫远坪会上如断须于鹤一臂……不,以那厮平庸无能,这差不多是五肢齐断的地步了,届时幕后黑手若不跳将出来,满盘算计将付东流,攻守互易,可有好戏瞧。
“不,你与我俩同去。”末殇袖管微扬,依稀能见袖中的白腻雪肌深处,晃过一抹狰狞的金属流光,应是伸出弩机的箭镞。
“我知道哪里有车。你走前头,说帖随机应变就是,毋须打草惊蛇。”
卢荻花知她是信不过自己,不欲缠夹,爽快起身。
三人出了房门,王士魁当先领路,“白如霜”走在他身后,末殇一手搭着她的肩,藏有弩机的袖管轻抵着女郎胁侧,专挑僻静的檐廊快步疾行,不多时便至方骸血院里。
王士魁制服了院外看守的鬼面武士,挑了两人中个儿最高的,拖进树丛一阵窸窣,毛手毛脚地剥了昏迷武士的外衣和面具。
方骸血院里本没什么人,他是兴起或暴怒时能随手杀人的主儿,就算血骷髅宠信,也挨不住干练的底下人这般消损,索性缺后不补。
贺延玉这些日子未受他折腾,食睡正常得多,原本憔悴的容颜略微恢复,再加上衣着齐整,发鬓经她细心梳理,瞧着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娟秀,当真是我见犹怜。
她一见来的是末殇,“呀”的一声惊呼生生抑在小嘴里,便欲起身,仿佛想与他说话似的,随即瞥见同来的白如霜,眉宇倏又黯淡了下来,不复先前重遇故人的欣喜。
贺延玉被抓来无际血涯之后,屡屡被方骸血干得昏死过去,那会儿被喊来施救的便是末殇,两人早已照过面;末殇对陆明矶说“不曾见得”,本就是推托敷衍的遁词。
贺延玉与他相认后,没提一句当年悉心照拂的恩情,更未指责他恩将仇报,自甘下流,沦为魔头帮凶云云,除了感谢末大夫治疗,便只问陆明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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